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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篇:人類對新技術的本能抗拒
從 1889 年的報導抨擊電力與電話,到 15 世紀對印刷術的哀嘆,歷史不斷重演「進步」被視為威脅的情境。筆者提出的假說認為,這種「把我的草坪讓開」的情緒根植於人類的心理結構,而非單純針對技術本身。當別人以全新方式生活,我們往往感到陌生,甚至只看到他人「缺了什麼」,而非理解其背後的價值。
歷史回顧:從印刷術到電力
- 電力與電話:19 世紀末,許多保守派認為電流會破壞人體健康,電話則被指為侵擾私人空間。
- 印刷術:15 世紀的手稿作者擔憂活字印刷會削弱手寫的藝術與記憶力。
這些例子顯示,當新工具改變資訊傳遞方式時,社會常以「失去記憶」或「失去傳統」為由提出抗議。
《斐德魯斯》中的警語
在柏拉圖的《斐德魯斯》對話中,埃及神 Theuth 自豪地向王 Thamus 展示其發明——文字。Theuth 認為文字是「記憶與智慧的靈藥」,可讓埃及人更聰慧。Thamus 卻回應說,文字其實會削弱記憶,因為人們不再自行練習內在的記憶,而是依賴外在符號。結果是「看似有智慧」卻「實際缺乏智慧」的表象。
斐德魯斯的回應「蘇格拉底,你隨意編造埃及故事」提醒我們,對新事物的恐懼往往伴隨著對其本質的誤解。
為何抗拒仍舊重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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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知慣性:人腦傾向保留已有的思考模型,面對新工具時會自動產生防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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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份認同:掌握舊有技藝的人會把技術視為自我價值的延伸,變革則被視為身份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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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訊過載:新媒介帶來的資訊量激增,使人感到無法消化,進而產生排斥感。
這些因素在不同時代以不同形式出現,卻都指向同一核心:人類對未知的本能警戒。
未來展望:接受與警惕
面對 AI、量子運算與元宇宙等前沿技術,我們不應盲目崇拜,也不必全盤否定。正如 Thamus 所言,工具本身不具善惡,關鍵在於使用者是否仍保有批判性思考與自我記憶的能力。唯有在接受新知的同時,持續培養內在的判斷力,才能避免「看似智慧」的虛假表象,真正讓科技成為人類智慧的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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